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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事不可以对人言?
“您见过这孩子?”我问,话出口又觉得冒昧了些。
“不认识。没见过。我哪里知道。”她连连否认,手在围裙上蹭了正面蹭
反面,好像手掌是一柄刀。
这否认似乎太多了一点,大人对大人,原不必如此。
静默。较之刚才,更令人难耐。
但我一定要等下去。
终于门响了,我们的身高都不由自主地向上拔出一截,仿佛那门是一道
符。
周东走进来,脸红得不可能再红。放了学就去打拳,至今还没吃饭,真
够辛苦。
“鱼!好香!妈妈,我——”突然,他像被人强行塞人一个(又鸟)蛋黄,半张
着嘴,噎在那里。
他看到了我们,看到了也也那张肿胀若笆斗一样的脸。
我竭力控制住自己,力求冷静、客观和公正。我需要观察。不带任何偏
见不先入为主不掺杂感情色彩。
我不动声色地开动起直觉的雷达,捕捉哪怕是蚊蝇般的异常。
那孩子惊愕。
惊愕很正常。看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小伙伴被人打成这样,自然应该惊愕 。
但这清俊的少年突然不再惊愕,脸上出现了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坚毅与顽强 。
他很清晰很强硬地说:“不是我。”
他的全部伪装在这一瞬间,蓑衣似的从肩上滑落。他毕竟还嫩。他没有
表示噫唏的同情,没有询问打人的经过,首先想到的是自我开脱,这是最初
级阶段的欲盖弥彰。
他的母亲轻松地吁出一口长气,痛快得从脚后跟直贯到颅顶:“不是你就
好。吃饭吧!吃鱼。”她瞟我们,眼珠像两艘游大的驱逐舰。
“我没有问你,又没有说是你,你为什么就说不是你?”对这孩子的愤懑,
对这家长的姑息使我语无伦次,像说一段蹩脚的绕口令。
周东距离我很近,近得我看得清他唇上极细的须。也也上学年龄小,品
学兼优又曾跳过级,与这孩子不是一个数量级。
周东出人意料的镇定:“您领了一个被打的孩子到我家来,当然是怀疑与
我有关。不是我干的,我当然要把自己择出来!”
轮到我瞠目结舌。他说得很有道理,简直无懈可击。但正是这种天衣无
缝,令人生疑。做为一个少年,回答的速度太快。
“我并没有说是你。我不过是想了解一下你是否知道一些情况。”我不得
不退攻为守。
“我既不是打人者又不是被打者,我怎么会知道当时的情况 !”他的话滴
水不漏,昂着头像一只骄傲的公(又鸟)。
“但你每天早上都要到路边去,今天早上也很可能看到些情况。”我咬住
问。
“我去是去了,可我没看见。我已经有二十天没看见他们,为什么今天就
一定应该看见?”男孩子突然委屈起来。
二十天这个数字引起了我的注意。作为也也的普通同学,这份关心是否
过于精确?况且在打人者不多的话语中,也鲜明地出现了时间概念。这其中 ,
可有蛛丝马迹的联系?
“听说你说过让也也和维娅从你家门前的丁字路口过?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周东矢口否认。
本来这不是一个多么严重的问题,但他的否认,引起了我的高度警觉。
“也也,周东是否说过这个话?”我提问证人。
“说过的,周东,你忘了,那是在 x 时 x 地……”也也很热心地提示他的
朋友。
“没有。”周东依旧断然拒绝。
这其中有鬼:谎言必然企图遮盖什么。尽管他不是凶手,我要通过他,
把疤孩子找出来。
“阿姨知道不是你。也也与你是好同学,也也挨了打,你应该帮助阿姨。
也也没有死,也没有瞎了眼睛,以后总会把疤孩子认出来。你说了,阿姨有
奖赏。”
我觉得自己的活,不但苍白无力,而且充满虚伪。我对面前这个比我还
高的长胡 须的男孩十分仇恨,几乎认定他是一个陰险的幕后策划者,苦于没
有证据。我要借他的手拿到这证据,便使用胡 萝卜加禁止。
事情绝不像我想的那样简单。周东显得比我老练:“阿姨的意思是说我和
打人的人认识,可我确实不认识。您要是还不相信我,这样吧,明早上您领
着也也到我们学校去,跟教导处说,让同学们站成一排,让也也一个人一个
人地认,这样总行了吧!”
这一次我不仅是瞠目结舌,简直是目瞪口呆。周东这样设身处地为我们
着想,办法算得上完美无缺。也也跃跃欲试:“脸上的疤,如果是刀子划的,
大约过多长时间就看不出来了?”。
“要经过整整一个夏天的太陽照射之后,伤疤才会消失。”我心不在焉地
说。
“那我是一定可以认出来的。”也也很有把握。
周东的母亲见自己儿子处事得体,不觉得意:“就这么着办吧!明天你领
上你儿子,到我儿子的学校去查,查到了,自然什么都清焚了。查不到,与
我们无关。您说是不是?”
我想说不是。可我什么也没说,我一个成年人,落入了一个少年的圈套,
他的无懈可击在我看来满是缝隙,从中逼射出少年人的陰冷!我养育了也也的
单纯和善良,我以为所有的少年人都对成年人唯唯诺诺。没想到这刚长出胡
须的男孩子,为我划出了一条马陵道,我百不情愿,却只有乖乖地走下去。
我拉着也也回家。城市到处有刺目的灯光,黑夜便显得支离破碎,像牛
奶杯卫浮动的铅笔灰。
家在六楼。在心情不好又没吃饭的时候,家好像修建在天上。也也的手
已饿得瘫软,他要我拉他上楼。
楼梯里所有的灯泡都不亮,这在公寓楼里很正常。总算走到家门,突然
在黑黝黝的背景中矗起一个更为黑黝黝的人影。
我没有害怕。心灵好疲惫,已没有害怕的能量。再说儿子在身边,我要
保持尊严。
“谁?”我问。
“我。”答道。是个女人。
中国人的社交 面窄,一个“我”字延续出的音域,已足以让人分辨出身份 ,
但我不知道她是谁。
“我是维娅的妈妈。”她说。
今天我注定要同许多的妈妈打交 道。我刚从她那儿出来不久,她又想起
了什么话要对我说?
也也满脸沮丧,他的馄饨看来是吃不上了。干涸的馄饨皮裹着橙红色的
肉馅依稀透明,乍着双翅好像一只只肉燕。“你去吃方便面吧!”我吩咐道,
也也听话地走进厨房。
“我来跟你说……我早就想跟你说,可是刚才孩子在。不要让孩子听见。
我知道这件事……不,是我猜到的。我不想说,可是我还得说……都是孩子,
都是妈妈……”漂亮的女人颠三倒四,你完全不知道她想说什么,唯一的只有
等待。
“你的孩子是为我的孩子挨的打。”她的语句突然流畅起来,好像水龙头
脱了扣,大股水流奔涌而出。
“维娅漂亮。当然当妈的夸自己女儿漂亮是不谦虚的,可这是实事求是。
我什么都不怕,我就怕维娅漂亮,我小时候就很漂亮,我知道那种滋味……”
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,翘而弯曲的睫毛在她脸上,刷出浓密的陰影。
“您现在也很漂亮。”这话不合时宜,但确为我此时所感。
“不!我老了。我不是想说这个。”她猛地摇头,好像刚从游泳池里爬出来 ,
要甩去满脸的水珠。
“还是漂亮好。”我说,不知是反驳她还是阐述自己的观点。我曾想过以
后给也也找妻子,一定挑个漂亮的女孩,这样我就可以得到一个漂亮如洋娃
娃的孙子或者孙女了!“漂亮不好!”漂亮的女人顽强辩驳:“有许多人拉住维
碰,给她写信、递条子,在我们家的窗台下喊她的名字,好像她是个放荡的
女孩。”
“所以我不让维娅同任何男孩子讲话,不许与他们同路。但是有一个例外,
就是你家也也,也也乖,有家教,知书达礼……”我很想谦虚一下。漂亮女人
用手掌朝我口的方向一挡,干脆得像电影 里抓俘虏的噤声动作:“是这么回
事,也也让人放心。还有很重要的一条,也也比维哑,他还什么都不懂……”
啊!我的儿子!在你还什么都不懂,连自己都不能保护的时候,已经被人
在暗处强行赋予了骑士的责任。
我不知道为儿子悲哀还是骄傲。
“这次也也挨打,肯定是为了维娅。我不愿意承认这一点,但我不来同你
说,我良心不安。一定是什么男孩想同维娅好,维娅不理他。维娅听话,这
我有数。那个男孩就把怒火迁到也也身上,以为是也也占据了维娅的心。事
情就是这样,他就叫人把也也打了一顿。我想出来答案,跑来告你……”女人
说完,垂下眼帘。我再看不到她那双美丽的眼睛,只见两道残月似的黑色弧
线。
我立即断定了这推断铁一般的不容置疑。
周东喜欢上了维娅。这一切如何开始,已无从考证,就像你说不出第一
片绿叶是何时萌生。周东借也也维娅上学之际,在路边同他心中的女孩讲话。
哪怕不讲话,就是看一眼也好。
于是丁字路口的晨雾中,每天都仁立着一个潇洒的男孩。
也也和维娅上学有好几条路走,就像语文试卷中的填写同义词。两个一
无所知的孩子时而从这条路走,时而从那条路走,随心所欲,毫无规律可循。
潇洒的男孩便常常空等。
那是怎样的空寥、寂寞和惆怅,男孩一生中第一次品尝到了浓烈的失望。
于是他思索再三,他找到了陪伴女孩的小男孩——我的儿子也也,对他
说:以后你们从我家门前过。我猜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一定装着若无其事,
心里一定叮叮当当。
也也一定答应得很干脆,他是那种乐于助人的孩子。但其后,他把这件
事忘了。他既没有利用自己对维娅的影响力,暗中左右行路的方向,也没有
觉察到这种要求的异常,想出任何应对的策略。两只快快乐乐的小鸟,一个
月没有从丁字路口过。
前半个月,潇洒的男孩像钟表一样准时出现,风雨无阻。无数辆自行车
闪光的车圈在他面前驶过,但没有那个女孩。一直等到完全丧失希望,他才
蹒跚回家。他那瘦弱的妈妈也许会探摸他的头,因为他脸色十分难看。
在经历了等待、焦虑、陰郁、刻毒之后,所有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,发
生化学反应,生出一种新的物质,叫做仇恨。
后半个月,男孩策划了一个陰谋。他雇请了两个打手,教他们认清哪个
是也也。他和也也偎在一起亲密嘻笑的像片,一定也让疤孩子看过……
我无力地呻吟了一声,像风雨中一扇破旧的窗户。
“我走了。我心里很难过,自己没有更多的力量能帮助你。我只好告诉维
娅,明天上学自己去,不要与也也一块儿走。”
“不!不要这样!”我急忙阻止:“一同上学并无过错。这样无缘无故地不准
他们同行,我们将如何解释?这是一种邪恶,对邪恶不应低头。”我握住漂亮
女人的手,她清秀的指骨像琴弦一样抖动。
终于,丈夫回来了。
“看看你的儿子吧!”我把也也推到他面前。
“打架打的。”丈夫毕竟是男子汉,全然没有吃惊,瞬间做出准确判断
“是叫人家打的!”我把儿子支开,把两次出访及维娅妈妈的回访和我的
全部推断,一股脑儿告诉他。
“先吃饭好吗?我肚子饿了。”他平缓地说。
我像看陌生人一样看他,觉得近于冷酷。儿子被人打成这样,老子却只
关心自己的肚子!
“我还没有吃饭呢!吃吧吃吧!让儿子被人打死好了!”我歇斯底里地叫嚷,
所有的矜待所有的镇定都在丈夫面前化为灰烬。
“那我们一起吃。”丈夫不动声色地说,然后走进厨房,把纱翅帽般的馄
饨丢进开水锅。数量太少,他就把干枯的面片也丢进去。锅内倒海翻江 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我不理他。他找不到香油瓶,我也不告诉他,听任他把花生油倒进汤里。
我不吃。看他一个人吃。我等着他来劝我,他不劝,一个人吃得饱饱。
“现在,我到周东家去。”他站在门口,懒洋洋地说。
我想外战正紧,不可再进内讧,对他说:“我已经去过了,软硬兼施,那
孩子什么也没有讲,像刘胡 兰在敌人的铡刀前一样坚强。他的母亲还护犊
子。”
“那孩子什么都会说的。”丈夫胸有成竹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我大为惊诧。那孩子策划周密,手段凶狠,绝非一般少
年。
“因为我是男子汉!这种事,妇道人家出面是没有用的!再能干的妈妈也是
妈妈,而我是爸爸!”
丈大摔门而去。也也睡了。我焦急地等待,不知道将有怎样一个结果。
突然想起那孩子伫望路边的等待,不知与我孰轻孰重?
丈夫回来了。脸色平如秋水。我突然怯怯,不敢问他。
他安闲地掏出一截纸条,丢在桌上,仿佛往锅里放一馄饨皮。
“喏,这是那两个打人凶手的名字和学校,上面的那个就是那疤脸。”丈
夫冷静地说。
“你怎么得到的?”要不是怕惊醒也也,我会大叫起来。
“自然是周东说的,不然我从哪里知道?字条也是周东写的,我叫他写规
矩点,可他依旧写得不好。他的字不行,不如也也。”
这个时候还有工夫评论字!我盯着看字条,像地下党 的机要员在敌人破
门而入时背诵文件一样。现在,这两个名字已经像钢印一样刻在我脑海里。
“你到底是怎样让他就范的?”
“很简单。我先征得他父母的协助。我说,各家只有一个孩子,都愿让他
成材。成不了材起码不能让他蹲监狱。现在这事起码有九成是你们孩子唆使
人干的,比如你们就认识那疤孩子。但终不是周东动的手。所以,只要他说
出打人的是谁,我就去找那两个小子算帐,与你家无干。他父母还算明白,
就躲到一边,由我去审他们的孩子。”
丈夫攻心为上,确较我高明。随着他的叙述,我眼前像演一出电视剧。
丈夫对周东说:“告诉我疤孩子的姓名。”
周东昂首挺胸:“不知道!”颇有英勇不屈的气概。
丈夫说:“真是好样的!你知道明天下午或者是后天下午或者是大后天下
午,你会碰上什么事吗?”
周东说:“不知道。”他脸上的敌意消褪,露出渴望的神色。所有的少年
都渴望知道未来。
“体会在哪个黑夹道里,被人揍得皮开肉烂!而且,我干得绝对比你漂亮,
不会留下丁字路口这样的话把。”
周东的一颗牙咬着嘴唇,嘴唇渐渐变得同牙一样雪白。
“真的不是我打的。”周东说。底气却远没有刚才足,像自行车有慢撒气
的毛病。
“但是你指使人打的!明天,我们会带也也去认!”丈大急了,他不愿以一
个成年人的智慧与少年人兜圈子。
“认呀!认去呀!”男孩突然还了陽,兴奋起来。
丈夫立即敏感到这是一个圈套。小伙子,你到底还是太年轻!他把脸一沉:
“你以为明天我们会上你学校去认吧?傻瓜!我们去拳击学校!”
这是敲山震虎。如果男孩再沉着一点,他就可以蒙混过关了。可惜他的
牙齿不由自主地陷入嘴唇,便有鲜红的极细小的血滴渗了出来。
“叔叔,如果我说了,你真的不去找我们学校吗?”男孩低下了那颗潇洒
的头。
“真的。”’丈夫说。以一个成年男子浑厚的喉音和无可置疑的胸怀。
“我去拿纸和笔来写。”勇孩讨好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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